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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柳凤没想到她会问这句话,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丈夫一眼,为难道:“显达他奶奶不会接受你的,我没办法带你过来,我……”

“嗯,好,我知道了。”这个答案不出她的意料,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并非开心,而是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些年来她竟奢望亲生母亲有过后悔。

“红艳,我听阿静说程先生的条件很不错,你现在过得很好,比我们都好。你看我家显达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你就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梁雪琛心中仅剩的一点执念也差不多消失殆尽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给了她生命的女人,像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们确实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差别。

她的声音越发变得平静:“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离开的时候,真的把爸爸的赔偿款都拿走了吗?”据说包工头给了两万块钱私了,虽然对于农村家庭而言两万块并不少,但那些钱买断了父亲的一辈子。

所以每当父亲喝醉酒时总对着她谩骂,用词极其难听:“你那婊子妈在外面偷人,还把老子的钱都偷走了去养男人,你就应该出去卖,把钱给老子赚回来!”

覃柳凤的丈夫反对梁雪琛的指控:“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她没有动过你爸爸的钱。”

梁雪琛目不转睛地盯着覃柳凤:“真的吗?你没有把我爸爸的赔偿款拿走,对吗?”

“我……我只拿走了衣柜里的三千块钱,你爷爷奶奶那里还有钱,这三千块我也只是拿走属于我部分。”覃柳凤心虚地看着丈夫,“妈妈当时让我瞒着你,我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