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珏轻叹道:“你把这笔钱和之前的账单记在一起吧, 等你们有钱了再慢慢还。”在他看来,向一个人借钱能把钱凑齐的话, 就没必要多借几个人的, 欠下太多人情。反正潘家暂时还不上他给他们借的钱了, 那么再多垫一些也没什么。
覃柳凤抹了抹眼泪, 疑惑道:“阿静, 这个人是谁?”
“妈, 这位就是程先生, 刚刚是他送我们来医院的……”
潘云静又忍不住瞄了一眼站在程珏身后好几米远的梁雪琛, 她跟家人说过程珏为他们垫付了去广州看病的钱, 还帮忙联系上了专项基金会,匹配到合适的肺源后,基金会将负担后续所有治疗费用。
她当然也向他们提到过程珏是谁。
“程先生?那……”覃柳凤顺着潘云静的目光看去,终于留意到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她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想伸出手抓住梁雪琛,又不敢再更向前:“红艳,你是红艳……”
梁雪琛想象过很多次再见的场景,也许她可以冷冷地将对方当做陌生人,也许她可以骄傲地羞辱对方一番,让她后悔曾经抛弃了那么争气的女儿,但此时她突然变得异常冷静:“我是梁雪琛,只是你女婿的堂姐。”
“红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在梁田村的时候,我没有哪天不想死……”覃柳凤只有五十多岁的年纪,却几乎满头白发,脸上尽是沧桑。她满脸泪水,捂着嘴微微弯腰。
“当时你走的时候,想过把我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