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孚说着从刚切好的卤味盘里拈一块肉喂给宋舟,又拈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刘姨作势要拍他的手,“洗手了没?”
“洗了。”
临走之前又伸手拈了两块,活像个放学回家闻见饭菜香溜进厨房偷嘴的小孩。
吃着偷来的卤肉,陈孚推着宋舟在家里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最后在院子草坪里坐着晒太阳。
冬日暖阳静静照着,天空很蓝,没有云,四下安静,草木虽然枯黄,但庭院整洁开阔。
别墅也好,庭院也好,没有想象中可能让她无所适从的过度奢华,跟住在这里的人一样,没有想象中可能让她敏感受伤的高不可攀。
杨敏回来,站在院子里跟他们聊天,聊陈孚为了去新疆跟她吵架,也聊她女儿新学会一支舞要跳给舅舅看,陈琳和杨山文也从屋里出来,聊隔壁家的猫总来串门,聊明年这院子要如何翻新,聊今年过年要过个大团圆年。
陈孚的话不多,他半眯着眼睛认真听自己的家人热热闹闹聊天,手指仍在宋舟的耳垂上捏着,偶尔听得笑了,捏一捏宋舟的耳垂,间或吐一两句语带戏谑的锋利言辞,引得大家发笑。
他大概很享受这一刻。
不管怎样,宋舟感觉自己被很好地包容接纳了。
虽然她仍然清楚地知道,这样富足有余从容不迫的生活不是人人都可能拥有的,陈孚于她而言仍有某种难以逾越的距离,但他不再是飘在空中难以触及的,他正在她面前一点点落地,变得更加具体,她开始真正进入他的生命。
宋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要不是陈孚盯着,她真想好好地喝一杯。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话题聊到陈孚小时候,陈琳让刘姨抱来一本相册,宋舟看到了从小不点到上大学的陈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