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开会讨论活动布置的他,募集图书一笔一划写下书单的他,图书馆一排排书架旁沉思走过的他,逸夫楼一楼落地窗里认真听课的他,晨光或黄昏里身姿矫健巧妙运球的他,舞台或讲台上意气风发自信激昂的他……虽然她没能用手机记录下这些偶然片段,但她心里永远珍藏着,这些片段像黑夜里的路灯,照亮她幽暗的人生道路。
他并不曾特别照顾过她,或者帮助她,或者……像许多小说电视电影里喜欢展现的桥段——给予她什么独特的精神鼓舞,他没有,她也不需要。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她的光。
这样的爱慕真的很抽象,抽象到她自己有时候都无法理解,但她知道,爱就是爱,它没有理由。
白嫩的鸡蛋从陈孚手里转移到她的碗里,他抽一张纸巾准备擦手,抬眼对上她直愣愣的眼神。
纸巾在她眼前挥了挥,他皱眉问:“发什么呆?”
不知不觉,她站到了光里。
“没什么。”她温柔地笑,“你不是说今天会很忙吗?”
陈孚擦干净手,端起牛奶喝一口,“我找朋友约了一位骨科专家,等会带你去看看,吃完中饭再去公司。”
他转头朝向厨房的方向,“李姐,你等会跟我们一起去。”
李姐应了一声好,宋舟拿筷子去戳圆滚滚的鸡蛋,嘟囔:“我不想去医院。”
陈孚拿过她的碗和筷子,把鸡蛋分成两半,夹起一半送到她嘴边,“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有本事就别把腿摔断。”
宋舟理亏,张嘴咬一口鸡蛋。
吃完早餐,杨叔开车,三个人来到一家三甲综合医院。
陈孚约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一看就是那种经验丰富技术高超被医院返聘回来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