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松了手上的劲,一抬眼看见陈孚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他头上的包,连忙叫住他,“你头上的包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已经差不多消了。”
“还是去检查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
带团最怕的就是游客身体出意外,一旦有了这个担忧不检查确认一下宋舟会一直挂在心上。
“不用,我说不用就不用。”陈孚头也不回。
“你不去我就不答应你。”宋舟的狠话脱口而出。
大概是太诧异,陈孚猛地顿住,回头看向宋舟,“威胁我?”
宋舟才刚从逆流中脱身,根本不敢再看他,她立马低了头,小声解释:“我是担心你。”
怂得挺快,陈孚心里轻笑。
他看着两颊火烧云还没烧完的宋舟,心头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一把抓住宋舟的手按到自己头顶,压住她的手指摸那快消失了的肿块。
他微勾着头,找到她的目光逼视着,“摸到了吗?是不是已经消肿了?”
好不容易守住的城墙轰然倒塌,宋舟心里刹那间一片兵荒马乱。
她哪里还能感受到什么肿块,她只知道她的手被紧紧抓住,手背是他滚烫的掌心,手心是他热乎乎的脑袋,他的眼睛直直看进她心里,像夏天最炙热的太阳,将她心里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照得无处遁形。
她慌不择路,想收回手,收回目光和心跳,可是陈孚不让,他的气息从未如此浓烈过,强势得像龙卷风,一切洋流和季风都莫可奈何。
她被彻底裹挟,她身不由己,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