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听的认知里,付屿阔算不得念旧的人,鞋柜里穿脏就丢的鞋数不胜数,丝毫不会顾及它的价码是否适合成为这类次抛型用品。
可这抹近乎刻进嗅觉的熟悉气味,她早在多年前,一个个悸动潮热的清晨就已闻过。
这么多年,他却从未换过。
在她微微出神之际,身前的人结束交涉,以他护照作抵押,换回了她的证件。
看守的两位海关人员说了声“稍等”,转身去检查室取行李。
付屿阔垂眸。
椅子上的人还老实坐着,眼神是神游太虚的空洞,目光直茫,落在他正前裤缝。
他没急着打断她的发呆,转而细致打量起了她来。
清瘦身躯,穿一件藕粉长裙,翻折领的苏绣款式,阳光从背后玻璃墙壁照进来,衬得莹白细颈惹眼异常。
耳廓透光,清晰可见粉调细微血管。
瘦了。
他将视线从她脖颈上挪开,“看哪呢?”
沉润嗓音,带有清晨早醒后的微哑,似魔咒,将深陷太虚之境的人唤回。
黎听微顿,随着神思拉回,视物不清的瞳孔重新聚焦。
精缝细裁的门襟线骤然出现在视野,她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将视线放在哪里。
慌乱地挪开,匆忙道歉:“抱……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