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陆南祁主动退了一步,让程衿放心做清淡口味,他可以蘸辣椒酱吃点辣味。
于是即使这种鸡肉有腌制好的香辣味,陆南祁还是会习惯性单独买一瓶辣酱。
这种习惯从三年前带到了现在,是车祸失忆也抹不去的记忆。
程衿好不容易将三年前的陆南祁与现在分离,然而事实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她——
她是错的。
她站在原地有些脱力,脚底一软险些摔倒,心底只觉得喘不上气。
她抬头看向陆南祁四处寻找的身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随后便果断调头结账,没有片刻停留地迈出了超市,极度想要逃离。
一路上程衿只顾独自闷头直走,步伐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急促的迈步将陆南祁早就甩得远远的。
她不愿与陆南祁多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因为她花了很久才明白,原来在这件事上,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强词夺理的小丑罢了——她甚至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对那个答案如此执着。
也许那个答案其实就是个借口;
也许她根本就不想让陆南祁离开。
被戳穿心事的狼狈、羞愧,甚至委屈,霎时席卷而来,程衿的步伐愈加急切。
空灵的夜晚万物鸣唱,程衿的耳边却只有烈风拂过的“咻咻”嘘声。
混杂着细碎的石子被踩碎摩擦的声音,程衿的脚步乱糟糟的,连同她的呼吸一起,与此刻的情绪一样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