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裕沅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怒气未消,却依然只能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下。
“你没和他有什么交往吧?”许裕沅质问,“总不能一个亏吃两次啊。”
“我在追他。”程衿语气平淡。
手里的啤酒气泡在拉开拉环的一瞬间朝罐口直涌上来,随着一起冲上来的,还有许裕沅的怒火。
“程衿,你是不是疯了?”许裕沅扯着嗓子高声道,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郁闷,“他之前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想当舔狗吗?”
“我就是忘不掉曾经,所以这次,我要做那个洒脱的人,我要让他感同身受我当时的心情。”
程衿的一字一句说得坚定,许裕沅这才消了些怒火。
“可是你们俩都这样了,你打算怎么追回他?”
“不用费多少心思,他失忆了。”
许裕沅又被惊得跳起来,接连两个冲击性消息让她大脑短时间无法消化,只能楞楞地杵在原地,嘴里半天组织不出语言。
程衿向上瞥了一眼许裕沅凝滞的表情,露出意料之中的冷笑。
“我刚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当他那双默然的眼睛重新与我对视时,我就知道这一切不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我了解陆南祁这个人,他根本做不到那样冷静地无视过往发生的一切。”
“可他能够坦然地对上我的眼睛,就说明即便我不信,事实就在那里。”
程衿自言自语地呢喃着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
“他失忆最好,这样我才可以千倍百倍让他偿还他的过错,用他自己的刀在他身上划下与我一样的伤口。”
“我原本,就是一直这样想的……”
许裕沅见程衿话锋转变,赶忙着急追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程衿抬眼望向许裕沅,眼神尽是悲恸和自怨:“今晚我又碰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