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定法师也试着挽回过,但无奈父亲的死犹如天堑,而他们的爱还不至于到达足以隔绝生死的地步。
姚姐放弃了,她以为正定法师也会放弃。
如家人所愿,正定法师此后的余生都没有回到村子里。
他在距离村庄不远的寺庙里,守了佛像和执念一辈子。
当姚姐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是二十年之后了。
一颗白芸豆在某个平常的早晨出现在姚姐家门口,从此将姚姐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相爱是真的,不能厮守也是真的,捻断佛珠超度三千佛法,只求生生不见,也是真的。
程衿听完故事心中像钝刀划过一般,隐隐作痛。
额前冒出的细汗,不知是因为脚踝的疼痛难以忍受,还是因为从姚姐的故事里读出了自己。
“我知道我们是相爱的,”
姚姐眼神落寞,嘴角咧出一丝苦笑,
“但我们都不愿意承认,我们早就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了。”
“所以有些人,注定要在分不清的过往和事实中,纠葛一辈子。”
程衿眸光失色,侧眼看向身旁听得认真的陆南祁。
是啊,和她纠缠一辈子的人,不就在眼前么。
但是,姚姐和法师至少是相爱的。
可陆南祁呢?
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陆南祁了,早已不是爱着她的那个陆南祁了。
原来,程衿不管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时光的夺取。
程衿仿佛能看见,曾经的陆南祁在朦胧的浓雾中转过身向她招手,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