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过来,但因为逆着光,她什么都看不清。
“楷楷,是你吗?”
“是外婆,阿竹。”
“外婆?”郁凉竹惊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庄河来到她的面前,皲裂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有些痛,但更多是怀念。
“外婆,你终于来看我了。”郁凉竹扑进她的怀里,“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庄河一下又一下地拍拍她的背,“阿竹,乖,不哭喽昂,我们阿竹天下第一棒。”
郁凉竹听着熟悉的话语,泪意更甚,“我不棒,我一点都不棒。外婆,我让我最在意的人受伤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庄河问她,“怕他谴责你吗?你知道的,他不会。”
“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回报他这份情意,我该怎么办?外婆。”
庄河捧起她的脸,“阿竹,他不会要你的回报的。因为爱是世界上最无私之物。他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其余什么都不祈求。所以,快醒来吧,去看他,他想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的。”
郁凉竹睁开眼,涌入一片苍白。
“阿竹,你醒了?”
她扭头看去,“妈?”再向上抬,还有方承君,“哥,你们怎么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能不来吗?”方承君说。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逞能啊,”方美絮轻拍她一掌,“你怎么有种和那个疯子硬碰硬的,你真不怕死啊,你。”
郁凉竹淡淡地垂下眼帘,方承君安抚住方美絮,“姨妈,让阿竹休息一下吧。”
郁凉竹和方承君都知道,方美絮此举是因为太担心郁凉竹。
她已经失去了儿子和丈夫了,要是唯一的女儿再出事,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方美絮擦掉眼泪,问郁凉竹,“你渴不渴?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