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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时楷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刚才郁凉竹入座时还尚存有一两丝清醒意识,是她自己系的。可是,现在她睡着了,难道要拍醒她?

“郁、郁老师,到你家楼下了。”

对方并没有给予他回应。

十月中旬的广阳气温大多维持在二十摄氏度,且风多。譬如现在,狭小且密闭的空间里,听觉格外敏感,他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不远处人们的谈话声,以及身旁她的喘息声。

很有规律,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白时楷踌躇五分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而后侧过身目光落在郁凉竹的脸上,轻柔的音量像哄顾慕唯睡觉,“郁老师,我帮你解个安全带。”

仍旧没有回应。

白时楷缓缓靠近安全扣的位置,真该庆幸这个安全扣位置没有和郁凉竹贴在一块儿,不然他真的要手抖成筛子。

“咔哒”一声,安全扣顺利解开。

白时楷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吵醒她。

正要缩回身子时,他不小心地一个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迷离的眼神里。

小小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她的眼里只有他,容不下别人。

白时楷又想起了那朵只属于他的栀子花,花离开枝头终究会枯萎,所以他将其做成了书签,现在还在他的某本书里,永永远远地只属于他。

有时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不是自己将它摘下,它会迎来更多人的赞叹,在绽放完最后一丝美后自然地落入地下,成为土壤的养料,换另外一种方式回报它的栀枝花树。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后悔,因为爱本身就是自私的,带有强烈占有欲望的。他的栀子花凭什么给别人看呢?哪怕真要给别人看,也要他先看才成。

白时楷滚了滚喉结,“郁、郁老师,你醒了?到、到你家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