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自然而然的入睡,是打了止痛睡着的。
她的头越来越疼,疼起来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天灵盖一下一下砸,又像有人拿着刀在头颅里来回搅动,疼的最厉害的时候,她浑身抖得如筛糠,在床上滚来滚去,口中声嘶力竭,恨不能去死。
廖书婷实在看不下去,就叫医生给她打止痛。
每次只有打完止痛,安静闭上眼,温念才没那么痛苦。
八月份的时候,温念再一次被推进急救室。
廖书婷记不清这是医院第多少次下病危通知书,在上面签字的时候,她手抖的连笔都要握不住。
好在一夜后,温念还是活着从抢救室里出来。
这次再醒来,她状态好了不少。
不过廖书婷知道,她已在弥留之际,这样的好状态,大概也只是回光返照。
想到到最后温念都没法见上陈知衍一面,廖书婷就替她惋惜。
于是陪着温念在楼下晒太阳的某天,廖书婷问她:“你要不要见见陈知衍啊。”
温念抓着手里那片梧桐叶子看了很久,摇了摇头,轻声说:“不了,他快结婚了吧?”
廖书婷声音哽咽了一下,才道:“嗯,就在这月,8月12号。”
温念手指一下一下轻触梧桐叶叶片脉络,唇角微微牵起来,眼底带了泪。
她好像,没法亲眼见证陈知衍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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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温念忽然同廖书婷说,想回南中看看。
廖书婷说好,我陪你去。
温念拒绝了,她说想独自一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