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起有了这么个坏习惯,看着陈见励正经、专注的神情,就恶趣味地忍不住想逗逗他。
而陈见励每次的反应也让梁斯阅很有成就感,他果然在意得非常明显,周正如一部普通纪实文学的脸上生动地弯折起眉毛弧度,求知欲爆棚地追问说:“那还有谁?”
“房屋装修师傅、搬家具的师傅以及安装空调的师傅……”梁斯阅一口气列举出很多人,煞有介事。
纪实文学里囊括不进荒诞派的文章,陈见励的神志呆滞住了。半晌之后,察觉被耍弄,失笑着揉揉额角,无奈且温柔地唤一声:“斯阅。”
“阅”的尾音拖得比平时长。梁斯阅在心里自动为其在后面添上一条波浪形的荡漾小尾巴,视作猫咪撒娇,带点小埋怨地扬起爪子对主人抓挠。
梁斯阅咯咯笑起来,欢快地做出“有请”的姿势,化身幼教老师甜言蜜语:“陈见励同志,如果排除那些闲杂人等的话,其实确实就你一个。”
陈见励比小孩子还要好哄,抿成一条薄线的唇一瞬间便漾开。他边笑边说“我的荣幸”,终于迈步跨过了那道分界线。
——
除了家人之外,这也是陈见励第一次进女生的卧室。
他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才是不冒犯,也不敢轻易发言,唯恐让梁斯阅觉得自己是在评头论足,引发不适。于是就安安静静跟在梁斯阅身后,像被房产中介领着来看房的哑巴客户一样。
而“房产中介”留意到气氛过于沉闷,只好尽地主之谊,真做起房屋介绍:“我这间房是家里采光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