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可可以啊。”梁斯阅有些轻微结巴道。
舌头捋不顺这一怪象开始人传人。
梁斯阅突觉喉咙发干,眼神也开始飘忽, 掠过陈见励的脸, 到白得炫目的天花板, 到无一物的半空, 再到温暖的阳台。
阳台上,梁大为正一脸戒备地盯着自己,高喊:“梁斯阅, 门给我开着啊!”
冯闻芳拧眉拍了梁大为一下, 嗔怪他:“孩子有分寸。”
有分寸?那就不会说出去卧室的话了。梁斯阅一边自我吐槽,一边硬着头皮领陈见励去往卧室门。
她鼓足了勇气,陈见励却表现得有些犹豫了。他没有跟着梁斯阅踏进门去,停留在外。
门下那方的地板砖与别处的颜色不同, 像一道严明的分界线, 划分开私密区和公共区。梁斯阅站在私密区里, 陈见励站在公共区。只要他抬一条腿进去,就代表跨进了梁斯阅的私密世界。
只要抬一下腿……
陈见励盯着那道分界线瞅了好一会儿,腿没有动,头忽地仰起来。他似乎下定很大决心,开口问:“斯阅,我是不是除了你爸爸第一个进你卧室的男性?”
“啊?”梁斯阅正想着事,下意识回了一声, 待转过头来瞧见陈见励那溢出脸的期待,立刻领会他问这个的意图——想要一个特殊地位。
梁斯阅愉快地轻笑起来,语调悠扬:“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