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也受不了那种被人群抛下的感觉。
她害怕那种争抢的感觉,和周遭的对手竞争着金牌,提防着被人推搡或者碰撞,提心吊胆地比赛。
季锋今天才发现,她很害怕看到具象化的对手。
她胆子很小。
孟橙的训练告一段落。她现在身体恢复得还不是很好,每天的训练量不能太重。
她摘下头盔,套上刀套,走过来。
孟橙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
现在扎了个马尾。
她温柔地说:“遇上什么事啦?天天往我这儿跑。”
季锋愁眉苦脸。
孟橙说:“小孩儿啊你还是。”
季锋捂着脸。
孟橙点点她:“小男孩来啦。小女孩抬抬头,看。”
季锋闻声终于把头抬起来了。
看见的就是江为止那张绝世二百五的脸。
他特别自来熟地坐进了孟橙和季锋之间,还点头哈腰地说:“劳驾,让个地儿给我呀。”
季锋又条件反射地,翻了个白眼。
孟橙知道他们大概有话要说,就继续上冰训练去了。
季锋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江为止开腔。
她扭过头,看着江为止。
“你说,我转大道怎么样?”
“抽风啊你!”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有水平的话呢。
果然不能对他抱有希望。
季锋把头转回来,懒得看他。
江为止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过的。在好多年前,我就想过,为什么我选择了短道速滑。为什么不是花滑,不是大跳台,不是速滑,也不是去扔冰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