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锋诚实地说:“有点。”
江为止当晚又彻夜未眠。受罪的仍然是冤种室友——他的新室友是个新选拔进来的小孩儿,才十四五岁。
早晨刷牙的时候,室友问:“哥,你相思病啊?”
江为止给他脑门儿来了一下,说:“文雅地说,我这是,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天越来越冷了。
温度掉得真快。日历一页页地撕掉,第一场世界级赛事要来了。
江为止裹着大围巾,没换冰刀,站在冰场边。
场馆的大灯早就熄灭了。
晚上十点多,这里应该马上就要闭馆了。
季锋却还在一圈一圈地滑。
她的速度拉得太高,又滑了太久,累得动作已经变形,出弯道的时候就没收住,直接摔了出去。
江为止翻身跳进冰场,抓住她,说:“够了。”
季锋躺在冰面上,没有动弹。
她小声地说:“我不想承认,但是,我很紧张。”
江为止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扶她在场边凳子坐下,俯下身,帮她把冰鞋脱掉。
“我真的可以吗?”
季锋有点儿怀疑自己。
她要去比赛了,本赛季的世界杯第一站。
在长距离的头号选手孟橙因伤退役后,女队的纸面实力就弱了下去。
女队的 500 米算是传统强项,运动员争得正酣。
而长距离一贯比较弱,孟橙算是天降紫薇星。不过,她走以后,到底是有点青黄不接。
而这第一战的名额,没有给前辈,反而落在了季锋的头上。
教练一锤定音,队里不是没有争议。
甚至有两个大队员,言语十分刻薄。
季锋虽然不在意,却也开始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