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一个多月的采风生活里,已经没日没夜地研究了四十几天刘景生的生平,他的性格,他的人生,她都摸得很透了。
刘斋舲在刘景生这里的份量那么重,离家出走以后,作为陪读的谢斋舲会遭遇什么,涂芩不敢去想,但是肯定非人。
因为刘景生并没有把谢斋舲当人,他眼里,谢斋舲是家里长工的后代,是需要一辈子忠心耿耿陪着黑陶继承人的长工。可为了维护这个长工,为了不想和这个长工一辈子互相牵制,那孩子选择了离家,这对刘景生的打击,可能是毁灭性的。
或许刘景生是真的不在意刘家人,但是刘景生在意刘家的传承,那孩子失踪,摧毁了刘家黑陶传承,也摧毁了谢斋舲。
他被迫遗忘了自己的名字,遗忘了自己的人生。
从此以后,他顶着别人的名字,找寻了二十年。
涂芩轻握住谢斋舲仍然在轻颤的指尖,举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谢斋舲抬眸看她。
“我从知道康立轩是个变态开始,就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会是我,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生活,为什么生活从来都不放过我。”
“我不知道这个变态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跟踪我多久,不知道他盯着我多少年,也不知道他到底侵蚀了多少我的世界。”
“这些问题非常折磨人,我绕在里头几乎出不来。”
“可我刚才,想明白了。”
“我不需要去自省我做了什么招惹了康立轩这样的变态,我只需要思考,怎么样才能让他无法再伤害我。”
“他很了解我,知道我注重隐私,不喜欢被入侵,他知道我是性单恋者,知道我没有恋人,所以,他躲在暗处,意淫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可能真的是有计划的,比如加入黑土剧组用他阳光开朗的外表逐步接近我,毕竟他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不管是打扮还是气质,都是我大学的时候会喜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