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觉得太美好,就想想那些不好的。”
“我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这世界特别公平,任何一件好事,后头总是会跟着坏事,中彩票都有人挥霍殆尽倾家荡产的呢。”
“这样想,就平衡了。”
她很少会连续讲那么多的话。
她真的太过坦荡,从主动跟他提过她小时候的事情以后,那种已经把他列入自己人范畴的感觉太鲜明了。
她开始追问他有意回避的问题,开始推着他往前,开始安慰他。
那些她设定的人与人之间的边界被她模糊掉了以后,开始想要往后退的那个人,变成了谢斋舲。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真的去想那些希望。
怕自己像现在这样,低头看着她弯眼微笑的样子,忍不住用拇指轻触了一下她一直开开合合的嘴唇。
她嘴唇很软,颜色像是春天盛开的海棠花,似乎用手轻捻,就能捻出粉红汁液。
涂芩因为他的动作顿住,耳朵又开始泛红。
谢斋舲低头下去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那为了做陶可以十几二十个小时一动不动坐在拉坯机旁边的忍耐力,在涂芩去掉边界后,就荡然无存。
他想吻她。
不是之前几次的试探,也不是在拳击房里跟玩儿似的那一声吧唧。
他想吻她,想把她揉进怀里,想要让她明白,他的不安和不舍,有多浓厚。
他会吓着她的。
谢斋舲用舌尖顶开了涂芩微张的嘴唇,长驱直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