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芩在后头探头探脑,她睡衣不是在家的风格,这件是灰色格纹的衬衫款,很普通的样子,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白色的塑料簪子固定住,应该是随便弄的,碎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脖子上。
左边脸颊上还留着枕头边缘木耳边的印子,人还没有完全清醒,今天估计是睡饱了,没什么起床气,只是有些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饺子。
这不是他第一次照顾人,老爷子生病那几年都是他在床边伺候,金奎金五小时候也是个病秧子,也有这样眼馋着等他投喂的时候。
但那些回忆都是兵荒马乱的,不像此刻,静谧得他都能听到外头青蛙的叫声。
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注意到这些平时都不会去注意的事情,炉子上开水的热气,厨房里未消的油烟,还有她身上的白麝香。
很想,碰碰她,不单是帮她一下头发,也想碰触她的脸颊,碰触她睡得有些发懵的眼睛。
“水开了。”涂芩提醒他。
“嗯。”谢斋舲端着饺子盒转身,声音平和地问她,“吃几个?”
“八……”涂芩开了个头就反悔,“我晚饭没吃,十二个吧。”
“好。”谢斋舲笑着往里头加了十二个饺子,看了眼时间,“十分钟了,几度?”
涂芩从衣服里掏出体温计,对着灯光看了半天:“你这里为什么没有电子体温计。”
“那个不准。”谢斋舲走过来拿走体温计对着灯光看了一眼,“还好,没烧了。”
其实下午也没多高,他进她房间的时候觉得她脸有些红,让她测一下|体温,她的表现和现在一模一样,也是一本正经的拿过来就甩,看的时候又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