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非常不对劲的状态,他像是突然被击中了某个开关,一直到中午吃饭,金奎跟他商量下半年要跟工厂联系做哪些开架货的时候,他似乎都没有回过神,回得心不在焉,让金奎自己看着办。
“这我怎么看着办啊!”金奎傻眼,“你好歹给我个图册吧,我得看着进货啊,你要的高岭土现在越来越不好买了,五月份之前不定下来,我们今年下半年一点土都轮不到了,难不成我们去进货市场买现成的?”
说完,金奎把自己逗乐了:“你要真乐意我们去买现成的,那倒不错,我听说刘进他们搞成本控制,买来的陶土连釉下彩都上不上去,直播卖杯子,一个杯子给了八百个特写,一直说没货了要抢,结果直播间里就四个人,还全是他们厂的……”
这时候的气氛其实是还不错的,涂芩加入他们的饭桌这件事,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金奎提这个话题前,还调侃涂芩爱吃的蒸蛋简直淡出鸟,投影上面播的是一部喜剧片,金奎今天收到了一笔尾款,还让刘阿姨加了两个菜。
金五虽然仍然是个锯嘴葫芦,但也不会在涂芩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盯着她看了。
总的来说,涂芩除了忐忑谢斋舲不知道怎么了之外,其他的都还算轻松。
直到金奎笑呵呵地说出这些话,她其实都还是想笑一下的。
但谢斋舲突然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桌子匡得一声。
金奎迅速闭上了嘴。
金五像被冻住一样,伸着筷子不动了。
低头吃东西带着笑意的涂芩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茫然抬头,看着谢斋舲。
谢斋舲似乎是克制了一下情绪,涂芩看到他脖子旁边青筋凸了起来。
然后他说:“这么喜欢管刘家人的事,你可以去他厂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