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程楠有时觉得怀里的人是自己的小白,她还可以尽情欺负他、亲吻他、爱他,有时又觉得他是顾知许,是她的哥哥,她不能逾越伦理和道德的底线。
但无论是谁,她只知道,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几天后,临川市果然出了大太阳。
程楠起了个大早,让人送了套漂亮的男装过来。
现在春节刚刚过去,天气依然很冷,程楠给顾知许仔细打扮了一番,给他穿了温暖的白色大衣,又系了一条大地色羊绒围巾,还给他腿上搭了同色系毯子。
护工刚把他抱上轮椅,程楠就急忙把镜子推过来,“快看快看,太帅气了吧!”
顾知许还是没什么力气,两手耷拉,抬眼扫了一下,又垂下睫毛。
程楠笑起来,提了一双皮鞋过来蹲在他面前,但刚摸到他的脚踝又犹豫了。他腿脚不便已久,还是以舒适为主吧。
她转头去换了一双毛绒绒的拖鞋,特意选了粉红小兔子图案,正要给他穿上,他的脚突然往回缩了一下。
“怎么?”程楠抬头,看他还是那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垂着眼睛。
“不好看么?还是又闹小别扭了?”程楠轻轻哼笑一声,握住他的脚踝给他套上毛绒拖鞋,还顺手理了理兔子耳朵。
程楠给他戴上手套,穿戴整齐,推他去到楼下小花园。
今天阳光灿烂,但西北风一直在刮,吹得人路边行人瑟瑟发抖。
程楠说:“我们逛一会儿就回去吧,你身子弱,不能受凉。”
顾知许始终没有表情,也没有回应。
这些天除却那天晚上开了口,他再也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