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转身朝外走,步伐散漫悠闲,推推眼镜道:“你就当是多了一个关系不错、可以倾诉烦恼的朋友,就像你和兰总那样。或者,比跟兰总还要亲近一些。”
他推开门,离开前不忘回头说了句:“最新款的手机,三万多,记得让你家会计转给我哟。”
顾知许啧一声。
傍晚到来的很快。
暮色沉沉,窗外只有零散几人慢慢散步,天边正是日落黄昏。
护士推着药走进来。
“顾先生,该打针了。”
护士轻轻撩开他的被子,取出针筒,吸了一管透明药水。
这是他每天都要打的针,打在小腿肌肉位置,按理说是非常疼的,但因为他肌肉萎缩且极能忍痛,每次打着都像没有感觉一样。
枕头刺破皮肤,药水在体内缓慢扩散。
顾知许沉默望着天花板。
打针吃药对他而言是比吃饭还熟悉的事,这么多年了,他早该习惯了。但有时依然会无法克制的想象,如果还有人在乎他,那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顾知许怔怔转头,打开,屏幕里是程楠发来的消息。
魏澜走之前用小白的身份最后一次给她发了消息:我有点难受。
她应当是忙于工作,现在才回复。
她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