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网上搭讪, 莫名其妙的, 就搭讪到她了。”
顾知许发誓, 但凡这副身子还勉强能动弹,他都要立刻起来把这个混账揍到地上爬不起来。
欺负到程楠头上, 他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多, 天南地北什么都聊,还经常一起玩游戏, 看上去程楠跟他聊得的确很开心。
顾知许一条一条认真的看,看到后来,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他和程楠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久到他忘记有多久了。
疗养院为了防止他发病,给他打很多安定神经的药物,他经常处于昏迷和睡梦中, 偶尔醒来, 也不知天日。
他并不知道她离开他多久了。
这些漫长时间里, 他除了偶尔被兰栩安带出去出席一些必要会议, 作为重要人物露面, 剩下的时间都困在这窄小的屋子里。
他的生命全靠源源不断的药物维持着,除却公司中盘根错节的利益牵连,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的价值。
像一具毫无意义的行尸走肉。
“你很想她, 但做不出跟踪调查的事,而她也不可能回来找你。”
魏澜手指轻轻点着膝盖,又道:“除了这样,你还有什么方法和她产生交际吗?或者说,你打算就这样耗着,然后哪一天,彻底死了?”
顾知许闭上眼睛,心里只觉得讽刺,氧气面罩下的唇微微抖了一下,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这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欺骗、是道德败坏?但是请注意,我可从没对她说过,‘我’是魏澜,还是顾知许。”
魏澜款款起身,把手机放在他枕边,“顾总,自私一回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们的关系也不能再烂了。”
魏澜脸上挂着笑,慢条斯理系西服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