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后,顾知许比从前还沉默了很多。
他不愿意回家,因为身体太差,只能在医院常住下来,还停掉了所有心理治疗,魏澜来吃过好几回闭门羹。
兰栩安暂管他的职务,每天忙碌至极,满世界各地飞,以前很多因为顾知许身体而充满限制的事,现在也都顺利开展了。
顾知许知道,兰栩安和他比,只是不姓顾而已。
他真正闲了下来。
日子也过得极快。
四月的某一天,护士从抱着柔软的毯子走进来。
“顾先生,今天温度回升了,外面太阳不错,我推您出去逛逛吧。”
顾知许斜倚在病床上,窗帘只开了一条缝,他脑袋放松,视线呆呆望着窗外。
护士站在病房里悄悄看他。
她今天虽是第一次获得进入这间病房的资格,但博雅医院的人,上上下下都听过这位病人。
他很尊贵,也很可怜。
他好像一个脆弱的机器,已经失去了思考和语言的能力,这么久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接受治疗,或一个人静静发呆。
不过今天好像有些例外。
顾知许喉结滚了一下,微不可查应了一声。
天气真的很好啊。
他每天有输不完的液。
护士很耐心,抱扶他坐到轮椅后,仔细的调整了椅背,又起身把输液架推了过来,小心的把药水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