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许的时间并不是一条滔滔不绝笔直向前流动的河水, 而是一条弯弯绕绕终会闭合的小溪。
在无数辗转反侧难眠的夜晚里,他的心早已被过去种种啃噬殆尽。
他想,这大概是一场适可而止的梦。
现在,梦也该醒了。
兰栩安和救护车都堵在路上。
这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工作日早晨,勤劳忙碌的人们都已早起上班,科技中心附近主干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兰栩安皱着眉, 忍不住砸方向盘。
他大概能猜到顾知许在干什么。
这个疯子昨天给他家里所有保姆司机都发奖金放长假, 大家要么回家要么旅游, 没有一个人能迅速赶回去。
兰栩安很少这么恐惧, 哪怕是他们有一年决策失误导致公司资金链出问题, 他都没有这么恐惧过。
最后,兰栩安干脆不要车了,一路疯跑几里, 出了堵车区,拦了辆出租直奔顾家。
安静的、空荡荡的房子。
暖气都关闭了,窗户却紧闭着。二楼房间温度很低,落针可闻,壁上悬挂的纯白纱幔没有一丝动静。
他猛地推开浴室门。
怔怔望去,满目悲凄。
那是一种气息消散的静谧,空气中弥漫着苍兰的香气,与浅淡的铁锈味亲密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