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梁希不自觉跟着嗲声说。
余斯易吃过午饭,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起来后写寒假作业,隐隐闻到从左邻右舍飘进来的饭香和一点热闹的欢声笑语,他才发觉到饭点了。
仍旧点外卖凑合一顿,过年期间,许多商家未营业,他轻车熟路点进中午下单那家私房菜,做线下的门店比较干净卫生。
吃完饭没两分钟,父亲余烨打来电话,说是明天聚一下,余斯易说好,怕被叫回余家吃一顿尴尬的饭,特意说了一句地点还是在外面。
许是常年不在一块儿,生疏是最大问题,寥寥几句日常便再没什么好聊的。
结束通话后,余斯易纹丝不动在沙发上瘫着。
周遭过分冷清、昏暗,似是要把人的情绪拉扯牵引进去。
灯打开,视野里的一切变亮,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余斯易穿好外套,钥匙手机放兜里,带上滑板出门。
没几家店铺开门做生意,街道上不见多少行人,余斯易沿着道路旁的悬铃木往前滑,没有固定方向,全凭心情指挥。
夕阳余晖渐渐被黑暗吞噬,淡白的路灯和车前灯交相辉映,他没注意拐进了一片陌生的老式居民楼。
数不清的防盗窗和室外机在夜色里也不难看出饱经风雪,露台上的破烂盆栽低头耷脑地挤在一堆。
他停下滑板的位置,右面正对底楼的一户人家,窗户开着,里面一家三口正围着餐桌吃饭。简食热汤,妈妈拿着小手帕给孩子擦了一下嘴,温馨有爱的场景。
余斯易站在窗外,怔怔地看了一会。
梁希就是这个时候再次打来了电话。
余斯易没看名字就接了,改道滑至大路上,见是梁希,便在路边的一张休息椅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