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嘹亮的嗓音一出,吓得摄像老大赶紧站在花尧身后,提前抓住衣摆,防止他一个暴怒不管不顾窜出去打人。

花尧没动,只是盖上摄像机,看向同样挨骂的何伶。

她站在冷冷的日光下,穿着那件轻薄的旗袍,脸颊隐隐有红色透出来,不知是冷的,还是在戏里遭的殃。

导演骂完就走了,她抿了抿唇,脸色恢复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对手演员讨论下一场的走位。

她对谁都笑脸相迎,比她小的叫弟弟,比她大的就叫老师;帮拿饭,请客,或者借东西给别人用,不论什么身份,都是同样热情。

怎么突然对他…

花尧想不明白,偏偏个性还傲气,明知对方冷脸还硬凑过去的事他做不来,只能面色阴郁地透过镜头看她。

导演心情不好,不到六点就喊了收工。

何伶换上厚实的毛衣和外套,站在摄像车的后面,等那个颀长的身影走过来时,她伸出手,语调冷平,“手机还我。”

花尧双手插兜,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像倒翻了调味罐,面上却故作无谓。

他弯了弯唇,假装没听懂,“什么手机?”

何伶暗暗咬牙,“我借你的,忘了?”

“没忘。”

“那还我啊。”她把手往前伸了伸。

花尧看着眼前白皙的手掌,微微探身过去,下巴在她指尖一厘米处停住,故意挑衅:“我~就~不~还。”

话音未落,何伶的火瞬间从身体里爆发,手掌向上一抬,精准地拽住他的耳朵,不顾形象地大吼:“你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