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奶奶的表情严肃几分:“后来我们专门带他去庙里算过,说他命里应有一劫,确实,那次落水之后阿言的身体反反复复了得有一年多,喝了无数汤药才调好的。”
“也是因为这个,阿言才不喜欢苦得东西,但按照中医的要求,我们又得严格控制他吃甜食,所以他才喜欢吃胡萝卜。”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顾北言不喝美式,美式的苦和中药大概不相上下。
“再往后我又被调往外地工作了两年,都是他爷爷带着他,他爷爷比较严肃,也是个工作狂,日常就是带着阿言办公、开会,做决策……他小时候还喜欢堆积木,拼乐高,他爷爷觉得太牵扯精力,都给他停了,更不让他带着那帮孩子疯跑。”
顾奶奶微叹了口气:“现在想想,阿言这么沉默寡言的性子,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
苏棠懂了,所以从九岁落水后,顾北言的生活就开始变得无趣了。
没有玩具,没有游乐场,没有同龄人的游戏,有的只是动辄上亿的决策和开不完的会。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旁观成年人的世界,早早介入成年人的尔虞我诈,那么他现在这种寡淡无波、死水一般的性格似乎就可以解了。
“在聊什么?”顾北言挽着袖扣进了厨房,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顾奶奶给苏棠递了个眼神:“再说你小时候,整天领着陈知衍那帮孩子招猫逗狗,还记得吗?”
顾北言拿了个围裙戴上,修长手指扯住系带利落在身后打了个结,嗓音温沉疏淡:“不记得了。”
他站到苏棠身边,看她有条不紊的包馅,压模,完成小兔子形状的月饼。
他牵了下唇,觉得苏棠做起月饼来赏心悦目。
察觉到顾北言的注视,苏棠抬眸问他:“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