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旁人或许感受不到。
但这是薄司礼。
若不是立场相悖,他们这样相似的人,或许会有那么一丝惺惺相惜的怜悯。
如今薄家倒台,多年耕耘部署化作云烟,哪怕是早已退休的薄老爷子,也不得不面临彻查,并且极有概率背上处分。
“褚先生,我有些话想同您聊。”
褚新霁蹙眉,他并不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黑眸里并无情绪波动,“薄先生被围猎至今,心态仍未失衡,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低眸看向腕表,依旧是从前那块百达翡丽,高品质的钻石即便是在稍暗一筹的环境下,依旧闪耀明亮,不为黑暗堙灭。
“只可惜我妻子还在家里等着我,恐怕没办法同薄先生叙旧了。”
薄司礼漆黑眼睫压下,“褚先生说笑了。”
见两人僵持不下,褚新霁半点下车的意思都没有,杨叔纵然觉得不像褚新霁的风格,还是笑道,“烟瘾犯了,褚总,我去抽根烟。”
薄司礼面对褚新霁近乎于坦然的轻视,并没有太生气。成王败寇应如此,他甘拜下风。
有了说话空间,他开门见山道:“先前我误导了褚先生对沈小姐那枚纹身的解。”
这句话并没有引起褚新霁的注意,他敛着眸,目不斜视地盯紧表盘,脸上挂着凝固成冰的漠然,耐心似乎即将告罄。
“selene有两层意思。一是她期望能做自己的月亮,不依附任何人而活;二则是。”薄司礼嗓音难得有涩意,稍微停顿,才恢复了如常情绪,“代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