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始,便没有结束。
她深咽下一口气,心湖掀起涟漪。又顾及还有第三人在场,她小声地应。“还是霁哥想得周到。”
褚新霁看出她的拘谨,“给你报备行程还有一层意思。”
“周一的那个会议,薄司礼也在。顺利的话,或许将由他牵头,他上头的领导再过两年就到了退休年龄,如今的位置不上不下,估计没法返聘。”
自从两人说开以后,褚新霁似乎没那么介意薄司礼了,竟然还同她分析其中的利害。普通人要是沾着捕捉点风向,胆子大的都能顺着风口提前赚一笔,沈月灼想起自己工作室的未来,铆足了劲认真地听,试图从他的思维模式中偷学一星半点。
“倘若无力回天的话,原有的那些关系网多半会给薄司礼铺路。沈伯父说得没错,这天总会再变,作为商人,我从不让自己处于风暴之中,但若事情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听到他话锋微转,幽幽地叹了一声,“月灼,我也并不怕与他树敌。”
这番话虽然尖锐,也是他的妥协。
为她铸高墙,也可为她破城池。
沈月灼听懂他的话外音,掌心泛着湿潮。她原本觉得追逐着他,他们之间的感情注定是倾斜的,但现在,难以回应的人倒成了她。
这算是隐晦的告白吗?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泛着潮,“霁哥,你不用对我这么坦诚。”
“我对你的坦诚,并不是要换你的坦诚。”褚新霁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这里,你不用再步步试探。”
探不到底。因为连他也不知道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