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些累了,喝了参汤又交代宁濛几句,上下眼皮就想要粘在一起似的,他想跟宁濛说要回去了,却只发出几个含混的动静,让人听不清他要说啥。

宁濛放下茶盏,“爹真是困倦的不成样子了,要不就在我这儿歇下吧,反正空屋子有的是。”

那倒……也好……

文无思头一低,沉沉睡过去了。

宁沁从屏风后跑出来,看看文无思确实没动静了,有些犹豫地问宁濛,“姐,咱真要这么做啊?”

“不然怎么办?明日王家的花轿就来了,咱家总得有人上轿啊!你忘了咱们查到的消息了?那王冕根本就不喜女子,难道你要嫁过去守活寡嘛!”

啪啦啪啦——

宁沁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只觉得要做的事太惊世骇俗了,可没打算自己上花轿。

爹啊,既然如此,您也别怪女儿狠心了,咱们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宁濛拉过她帮她整理头发,“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呗,乱晃什么?你看看这步摇都缠一起去了,哪是个闺阁小姐的做派?”

“姐,你还说我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是不是管家理事的缘故,姐姐性子越来越直爽泼辣了。

不过其实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世道里,她们家能代代都立女户,让女子当家主,已经非常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