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川说:“她当时瘦得一身骨头,我让厨房给她做了夜宵送过去,她怕下毒,掀翻两次,后来我亲自敲门过去,当着她的面试吃她才肯接受。”
“她其实挺爱哭的,白天满身刺,到晚上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哭,我知道她想她爸爸妈妈了。”
“她落到那个地步,是我们家造成的,我刚开始尽量补偿她,把她当做亲妹妹疼。”
但是。
她不是妹妹,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正值青春期的悸动太明显了,也足够致命,他们的人生仿若捆绑在一块儿,彼此信任彼此依赖。
而他们,不可能有未来。
必然要掐断源头。
怎么掐呢,用什么人掐呢,是他曾经伪装走过的花花草丛,还是白思澜。
周今川平和淡笑,继续讲她是个多么爱哭的小女孩,完全是大哥哥的语气,没有挑衅没有拿乔,他在给陈祉说一些,对方不知情的内容,只是想让他多了解她一些,对她好一点。
他刚才说的让和替,都是真心实意的。
是实实在在地,让出去的。
最开始的南嘉无依无靠,那些枕着湿润的枕头和被沿,睫毛紧闭,泪珠凝挂,被人欺负,辱骂,饿着肚子,过度思念双亲的夜晚,梦魇缠绕的夜晚,是周今川给了她依靠。
十二岁到十六岁,这四年,是无人能敌的四年。
所以。
哪怕周今川冤枉她,她仍然给周今川至高无上的豁免权。
沈泊闻这乌鸦嘴说的不错。
周今川如果想的话,其实陈祉是没机会的,他拿什么和他们的青梅竹马抗衡,一身坏毛病臭脾气,秉性恶劣玩世不恭,惹她讨厌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