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相对而立,静静凝视着彼此,直到梦野久作仰头看向兰堂,并轻轻拽了拽一直攥在手中的衣角。
“好困,久作好困,久作想要睡觉。”
说完,梦野久作看了眼魏尔伦,接着在触及那抹湛蓝后,有些害怕地缩到了兰堂腿后。
他没有放开衣角,兰堂的大衣随之翻起,细密的凉意自此流入,使得兰堂受激哆嗦了一下。
同一时间,那抹湛蓝暗了暗,状似随意地瞥了眼梦野久作。
仅仅只是一眼,也没有对上视线,兰堂并未发现什么,而梦野久作却在对上视线的瞬间,清楚地看到了一头正在冷森森打量猎物的野兽。
梦野久作不由更加害怕。
没有多想,他立刻上前,抱住了兰堂垂在腿边的右手,并像是撒娇似的摇了摇那只右手。
“唔,久作好困,久作可不可以回去睡觉?”
圆圆的、水润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乞求,几分小心翼翼,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既可怜又可爱。
正常来说,看到这样的画面,任谁都会心生不忍。
然而,此时此刻,在场另外二人,统统不属于正常情况。
一个憎恶人类,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法是,憎恶除某人外的人类,而对方恰恰就是人类,还是使得某人受冻的人类;一个深知对方本性,听出了对方想要确保自己打得过,以便可以睡觉而非逃跑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