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眼里有泪光闪动:“妍妍,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幅被泼了墨的画,再怎么修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我正要说话,她的手机响了。
是许临安。
我看见她的手指颤抖着划过接听键,声音轻得像羽毛:“嗯……好……我马上回去……”
她匆匆离开时,我注意到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许临安留下的印记,像某种无声的宣告。我追出去想拉住她,却只抓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姐姐走后,我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梦里我们回到小时候,在老家的院子里画画。她用铅笔画下两个手牵手的女孩,我在旁边涂上金黄的银杏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妍妍,”她指着画说,“这就是我们。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在一起。”
醒来时,枕巾总是湿的。我开始在画布上疯狂地涂抹,试图抓住梦中的画面。但无论怎么画,都画不出姐姐眼中的光芒。
那是一种被现实磨灭的希望,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最终在黑暗中熄灭。
整理姐姐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一本素描本,里面全是我的画像:我在画室作画的样子,我在食堂吃饭的样子,我在校园里奔跑的样子……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女孩的背影,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银杏叶。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妍妍,你要替我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