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里,我遇见了林小满。
这个女孩抱着宋小姐的遗像,红肿的眼睛里燃着仇恨的火焰。她拒绝了我提供的所有帮助,只是冷冷地说:“告诉那个畜生,茜茜最后的话是‘原来他背上的疤,是为别人留的’。”
回到公司,我发现许总办公室的门反锁了。透过玻璃,我看见他跪在地上,疯狂地翻找着什么。
碎纸机旁散落着照片碎片,是他和宋小姐在苏黎世的合影。
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条廉价的红绳——那是宋小姐去年七夕送的礼物。
深夜,我接到保安的电话,说许总在办公室喝醉了。
我赶过去时,看见他蜷缩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个蓝丝绒首饰盒。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他脸上的泪痕。
“陈秘书,”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她,她抱着《资治通鉴》,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摩挲着首饰盒,“我送她的第一条项链,钻石是从婚戒上取下来的,她说这是真爱的见证……”
我没说话,默默收拾着满地的烟头和酒瓶。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拼凑出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
那个雨夜别墅里的白玫瑰,阿尔卑斯山顶的誓言,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凌晨三点,许总终于睡着了。我替他盖好毛毯,发现他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条未发送的短信:“小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