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冬天,她戴着它参加历史系的年终晚会,许临安在舞会中途出现,西装革履的模样与周围的学生格格不入。他搂着宋茜跳华尔兹时,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有道浅浅的戒痕。
“你知道吗?”宋茜摩挲着玫瑰花瓣,“这上面的钻石,是他从婚戒上取下来的。”她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他说这是真爱的见证,现在想来,不过是偷情的纪念品。”
我抱住她颤抖的身体,闻到她发间残留的龙涎香味。这味道让我想起大四那年,她总在深夜偷偷溜出宿舍。有一次我假装起夜,看见许临安的迈巴赫停在梧桐树下,车窗里飘出淡淡的烟味。
“小满,”她靠在我肩上,“我怀孕了。”
我浑身僵硬。
她继续说:“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带我去医院,说我还年轻,应该去留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这次他说要生下来,可我查到他妻子也怀孕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抱着《资治通鉴》在图书馆泡一整天的女孩,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她的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阴影,手腕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
“我给你收拾东西,”我说,“我们去报警。”
她摇摇头:“没用的,他说过,在这个城市,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她望向窗外,“小满,你相信轮回吗?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想做一只鸟,自由自在地飞……”
我没能听完这句话,急诊室的电话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不得不赶回医院值班。临走前,我把公寓里所有的刀具都藏了起来,却忘了阳台的门锁是坏的。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警方的电话,他们说在宋茜的手机里,我是最后一个联系人。我赶到现场时,看见她的帆布包掉在绿化带里,包上挂着的陶瓷风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