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脱离这个世界,是在确诊重度抑郁的那天,许临安正带着儿子在瑞士滑雪。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秋风卷起香樟树的碎金。
社交媒体上疯传着原配带人砸店的视频,我亲手设计的蝴蝶胸针在镜头前碎成两半,金属翅膀扎进掌心时竟不觉得疼。
看着手里握着的这把美术刀,我竟有些期待另一个世界。划开的瞬间,一股暖流涌现而出,一丝凉意袭来,竟觉得有些解脱。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味混合着机械声,让我觉得很是反胃。
我听见自己说:“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
周围围着的,是我的家人。
“茜茜,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你别吓我啊茜茜,活着,好不好?”
“我的茜茜,你不是答应过我们要好好生活吗?”
看着他们焦急中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跟着他哭出了声来。
我说我要活着,我要幸福。
可最终审判日终究在某个温和的秋晨找上了我。这是妹妹高考结束后的第六个月。
她如愿以偿拿到了央美的录取通知书。我们所有人都为她感到骄傲。
她高兴得忘乎所以,轻松抱起我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我的裙摆随着微风起伏晃动。
“姐姐,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多吃点,多吃点啊,你要好好生活,你应该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