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还好,本家人数和普通家庭差不多,三代同堂,可能也是自己家,所以不觉得。禅院家和加茂家女眷住处的气氛都压抑得很。禅院家是勾心斗角,加茂家是因家主的那团破事儿。

禅院直毘人的三个妻子,还有他弟弟扇的妻子都坐在屋里。

我进去后刚打完招呼,三个女人就纷纷问我前面如何,之后开始夸赞自己的孩子。听说她们三人争风吃醋,所以没有一个能在元日出现在堂屋,站在家主的旁边。

唯有扇的妻子默不作声,像是和孩子这个话题完全无关。

坐了几分钟,我就受不了了。

这时一人推门而入,连通报都没有,只大步走进屋里,同时高声道:“悟君来了?”

我看了过去,对方也看到了我,稍显喜悦的神情立刻垮了,但又立刻重新扬起笑容。

“月姐,”禅院直哉双手踹在袖子里,笑意盈盈,“怎么样?新年来一发?”

我:“……”

以前和悟讨论过,禅院家老头那么多儿子,哪个最麻烦。

我想了半天,觉得每个都有毛病,实在选不出来。

悟看我一直纠结,则脱口而出:“除了禅院直哉还有谁?”

明明比我家的悟还小上一岁,却满口不堪入耳的成人用语。听说他泡吧也很厉害,中学时就男女通吃,是个只有实力强的笨蛋。

我对禅院直哉最深的印象,估计也是他对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前几年来禅院家拜访时,我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踢倒在地。

“直哉君,新年好。来找悟?”我端详着黑发青年,无视了他的话:“不巧他带着惠去逛园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