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应该是有点生气,他下了床,从地上捡起昨夜散落的衣服,一言不发,很快离开了谢琬琰的家。
谢琬琰又收到闻砚初的一条语音,自从回了京州之后,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将近一分钟的长语音里面,闻砚初给她讲了一段,他的童年。
闻砚初并不是闻家爷爷奶奶唯一的孙子,他的二叔三叔生了闻斐霖和闻予唯,全是男孩,这就意味着继承人一定会从这三个孙子里选出一个。
但不同的是,闻斐霖和闻予唯的父亲,都在公司里身居要职,可他没有。
他的父亲在闻砚初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他的母亲也因此成了奶奶口中的那个‘克死长子的女人’。
闻砚初的人生,注定跟其他两个堂兄弟不一样。
白女士的出身并不普通,但她的妯娌乃至婆婆也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一个大家族的为难和折磨,仅仅只是落在言语上,就足够难以忍受,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刚刚丧夫的女人来说。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明白了权力的重要性。比如奶奶给白女士难堪的时候,如果爷爷出声制止,那么奶奶就会消停好一阵子……
闻家,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垃圾场,在这里,掌握更多权力的人,说话的声音就更大些。
所以他要做闻氏的总裁,乃至董事长,最后掌控整个闻氏。
这就是他的目标,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白女士。
至于死去的父亲,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了,他并不感谢他给自己留下了闻家的一切,事实就是,他撒手西去之后,只有他的妻儿在那个鬼地方彼此支撑着把日子过下去。
一直以来,为了目标他都是不择手段的,他想他确实没有学过该怎么爱一个人。
回望过去和她相处的日子,也确实是她包容谅解自己更多。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足够的人脉和资源、金钱,但现在想想,这些东西并不该是一段爱情维持下去的充分条件,他该给的更是耐心、尊重和珍惜。
他还欠她一句道歉,两年前,他的计划是借联姻的助力坐上总裁的位置,等到时机一到,他就结束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然后,他想再求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