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内心有着再百转千回煎熬的心情,这里依旧算得上平静,只是有一根弦紧紧绷在所有人的脑子里,根本触碰不得。
自从赶到医院,谢琬琰便坐立不安,站起来倚在柱子的旁边。
只有走近,才会发现,她的身体正轻微却不止地在颤抖着,仿佛无法停下一般。
心里咚咚如鼓,一下一下,敲得极重,却又极缓。
思绪像上了老旧发条一般,一会儿快速地转动,一会儿又滑不过来。
真到了这种时候,便不知道是祈求上帝更有用,还是什么都不想,才能避免招至噩耗。
她抚住脸,有些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半圈,蹲下,整个人像是在海上浮沉着,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敏感无比。
耷拉着的眼皮,随意摆放的目光,一直到视线里出现闻砚初的身影。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然后在谢琬琰面前停了下来,也蹲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小臂。
独属于男人的气息猛地朝她扑了过来,将她席卷,手上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在极度无助的情况下,很快被解读成了某种可以依赖的力量。
谢琬琰反过来捉住闻砚初的手,两只手没抓对地方,拇指卡进闻砚初中指与无名指的指缝间,只能虚握住他的半个手掌。
“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蠕动着嘴唇,嘴里重复着这句话,自己说给自己听。
闻砚初望着谢琬琰的眼睛,从她的神情中很快判断出现在的情况。
他没动,任她握住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在她肩上极轻地拍了拍,也说,
“会没事的。”
蹲在地上躲避现实的人,却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上下两瓣唇些微地颤着,一声呜咽之后,无助地止住了声音,转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紧牙关,才能不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