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郑秀兰关灯前,还是掀开窗帘,朝着楼下瞅了几眼。

在转身时,语气中也带有明显的无奈。

“老头子,看来砚初这回是铁了心,也要离婚了。”

白建成冷哼一声,摘掉眼镜。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是表决心给谁看?睡觉!”

这场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两位老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双双失眠。

凌晨两点,白建成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了一件大衣,撑着伞下了楼。

瓢泼大雨里,那个挺拔的身影纹丝不动,看上去像是为自己求情而受罪,但远远望上去,竟还像是一种无声放肆的宣泄。

白建成撑着伞,走到他的面前。

“孩子,你告诉外公,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跟鹿咛已经结婚两年了,她也不是个坏孩子,日子不就是两个人磨合着过下去的么?从前能过,为什么如今就不能过了呢?

闻砚初张了张嘴,脸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滑向胸膛,笔挺的衬衫早已打湿。

“外公,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帮鹿家度过难关,鹿家需要的人脉乃至资金帮助,能提供的,我都可以提供。

“我只要,能离婚。”

白建成摇了摇头,在原地踱起步来,实在拿闻砚初没办法,心一横,将伞打在他头上,道:

“之前跟你谈恋爱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叫什么谢……琬琰?”

大雨“哗啦啦”浇在耳边,喧闹之中,闻砚初依旧能够捕捉到、外公有些拿不准的语气说出的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