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手机,“别拿生病的事开玩笑。”
沈元姝搁下勺子,认真地望向江明月:“江医生,你还是在乎我哥哥死活的,是不是?”
江明月想否认,却顾左右而言他:“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沈元姝逼视她,“如果你还在乎我哥,那我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刚刚真的没有夸张——如果恋爱脑是一种病,那我哥肯定早就病入膏肓了。你不知道,你跟他分开之后,他高烧不退,烧了一个礼拜,失眠严重,要靠吃药才能入睡。他没有你,真的会死。”
江明月无言地捏着勺柄,低头搅动着糖水,一碗蝌蚪状的槐花粉随着红糖汤底游动了起来,像她起伏的心潮。
“别这么说,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会死的。”
而且——
“你家门第太高,我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沈元姝一下子明白了个中缘由。
“江医生,我听说我妈妈之前找过你,实在不好意思,她可能说话不太中听,有些言语伤害了你。我哥为了这个还跟她大吵了一架,差点儿沈家断绝关系,都闹到爷爷那里去了。”
沈元姝抿了口糖水,接着说:“后来也不知道我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爷爷出面,把我妈妈做主订下的婚事退了。爷爷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赞成我哥跟你在一起,有他首肯,沈家上下都不会再有什么异议。而且我妈妈也知道你救过我的命了,她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江明月仍旧低着头搅动糖水。
沈元姝试图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一点端倪,江明月由始至终都平静得很,沈元姝也拿捏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哥一退婚就去海城找你了,结果你来了彤县。”
沈元姝想在江明月面前,帮自己哥哥说说好话,所以跟沈归时一起去了海城。
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