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张易礼说这一回会给许知微做一个更确切更系统的检查来确定她所患上的解离症的轻重程度。
他点点头,“交给你,我放心。”
由于催眠治疗要保证完全的安静,所以其他人全程都得等在外面不能干扰进程。
宋怡被许知微推搡着离开,就留他一人。
手表指针转啊转,踱步良久,他还是没忍住。
护士给他带路,他隔着窗格看见了许知微。
她躺在洁净无染的诊疗床上,手伸起来在空气中捕捉虚无,双眼紧阖,神情透出恐惧,这是往常她做噩梦时的状态。
他手当时已经在门把手上摩挲。
的确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进去。
为什么非要让她回忆起那种痛苦?
接受完现实之后的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
如果她知道程宥许在那场火灾中已经……
千头万绪,如线团,在他的脑海里攻城略地。
直到他与张易礼对视,同时看到了张易礼对他摇头。
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在想什么呢?治好许知微才是现下最要紧的事。
哪怕她不会接受他,他也要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点删删,最后编辑成了一段话。
[我知道,直面痛苦是件很难的事,曾经,我也体会过这种感觉。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可现在不同了,如果你需要,我陪你迈过这道坎,是兄妹也好,是爱人也好,不要怕麻烦我,你从来不是麻烦。]
有些话他当面开不了口,只能以这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