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掸落他的手,不想理他,“大道理谁都会讲,你不懂我。”
脾气是发了,但她清楚,人的善良本质是与生俱来,这改变不了,就像他当年看到宋怡受人骚扰挺身而出一样,这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她默许,可她至今不认可他的选择。
如果人生是一场远航,风向会随时变化,而航向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
许知微不能阻止他航向的变化,但也坚定自己航向的选择。
她只能尽量不多置喙他的工作。
张医生耐心听完,只抓到其中一个线索,“那个轻生的小姑娘呢?”
许知微说:“已经上大学了。”
张医生便笑了:“多好,他真的拯救了一个家庭。”
“是,他很伟大。”许知微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诊室内像朋友一般聊着天,诊室外的两人却有些揪心。
宋怡问贺其:“这医生靠谱吧?我没告诉你,刚刚我在她家,她睡着了,嘴里一直在说胡话。”
贺其问她:“说了什么?”
宋怡忧心忡忡,“还是程宥许的事……我觉得……”
她指了指诊室的门,又伸手用手指碰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情况很严重。”
贺其低头不语,很久,才说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