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在她对面落了座, 也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许知微盯了他很久,久到好像时间凝固了,把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凝结起来。
而程宥许始终在和他的妻子说话。
她绝望了。
妻子, 许知微心里苦笑了一声,梦里, 他说他的妻子只会是她。
原来不过黄粱一梦,荒唐一场, 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许知微。”贺其叫她。
“我没事, ”许知微笑着对贺其说,“我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贺其要陪她去, 她摇了摇头,轻轻摆落了他的手,“没关系。”
刚刚哭的那一场令妆容有些花了,幸好酒店有专门设置的化妆间, 她找了个棉签擦了擦晕掉的眼线,好让自己看着没有那么落魄。
继而对着镜子演练了好几回笑脸, 可是无论怎么嘴角怎么上扬都找不出笑意。
破碎的布匹拼接起来尚且有痕迹,可她连补都无处补。
下唇没有擦干净的血干了,变成深红和口脂融在一起, 凸起的血痂露出锋利一角,一剥, 生疼。
许知微抬头,只看见了镜子里一滴眼泪落下来。
好痛啊,程宥许……
怎么会这么痛……
她丢了揭下来的痂躲到隔间里去,合上门,像洪水泄闸,再也控制不住。
手揪住了自己的衣服,接着又捶打,一下、一下……
还是痛,嘴唇痛,头痛,四肢痛,哪哪儿都好痛。
最最痛的是胸口,一阵阵发涩,由内而外溢出来酸痛,可是越哭越酸,越哭越痛。
她张开嘴痛哭。
外面有脚步声,又停下来敲敲门,“你还好吗?”
她想回答,可是喉管被堵塞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