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走了。”他手里还捧着两个热烫的红薯。
许知微静静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程宥许默了一阵,忽然说:“能抱抱你吗?”
许知微张开手臂。
他的身上有清淡的草木芳香。
……
宴会厅的灯光比交换秘密的那个夜晚要亮得多,许知微觉得眼前的程宥许和她记忆中的已经完全不同,他没了脆弱的模样,只有风采奕奕,他看着自己的爱人,在他人生的长跑里,他选择携手而行的人就在他的对面。
许知微觉得胸腔之上压了一块巨石,五脏六腑都疼,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拎起包独自出了宴会厅。
厅内是人声鼎沸,厅外却是冷清寥落,她去洗手间,穿过廊道的时候忽然就想,她人生的跑道怎么就那么长呢?
上天能不能给予恩惠,化解这种苦和痛?
想着想着就到了门口,最近总是恍惚,她眨了眨眼,辨清门口的男女标示牌之后再走进去。
用清水微微扑了扑脸,终于清醒了些。
贺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喊他哥,但他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亲哥,爱管天管地的。许知微不想接,挂断了。
可来电显示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