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带刺的本领修炼得越来越精纯,但凡换个人在此,怕是都足够吵上好几架。
可谈铮更有听而不闻的本事,自动忽略了她话里的讽刺,“方便去你家谈谈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还真是稀奇,祁纫夏想,有什么话是不能在这里说的,非要去她家?
“抱歉,我家今晚不方便。”她说。
这倒是千真万确的实话,沈蔓要在她家借住一晚,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谈铮过去。
但落在谈铮耳朵里,意思瞬间大变样。
“不方便?”他咬重这几个字,“为什么不方便?”
祁纫夏反应过来,原来话里有歧义。
但她不觉得自己有解释的义务,索性就让谈铮按着他的想象去理解:“不方便就是不方便。我也有我的生活,没道理向你报备。”
说完就走。
这回是真走。
谈铮没有再出言阻拦她的脚步,他甚至都不曾发出什么声音,几乎要让祁纫夏恍然以为,他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真真正正融进这个萧索的秋夜了。
沈蔓从店里出来,给祁纫夏发了消息,在车边等她。
没过两分钟,她看见祁纫夏面色不虞地匆匆走来。
“出什么事了?”沈蔓看出端倪,“你脸色不太好看。”
祁纫夏和她坐进车里,顷刻间整理表情,若无其事道:“没什么,碰见一个邻居,和他说了会儿话。”
沈蔓抱着两块打包好的蛋糕,余光觑着祁纫夏,总觉得不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不过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说不问向来是黄金社交法则,朋友间亦是如此,秉着尊重对方的念头,沈蔓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