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时的自然风吹拂在脸上,送来初冬的轻寒,沐浴在阳光照耀的空气里,呼吸何其舒畅。施慕侧脸望着祁纫夏,不禁忆起早几年见到她的情形。
真正有印象的见面,其实是李晁南的那次聚会。当时的祁纫夏站在谈铮身边,似乎和场合中任何一个男性的女伴都没什么两样,安静温和,谦逊礼貌。
她眼里确无借身边人之势向上攀爬的野心,但施慕同样不相信,她会安于待在谈铮身后,做个籍籍无名、朝不保夕的女朋友。
祁纫夏慢条斯理地往手上戴手套。
高尔夫球专用的手套,主要功能是防滑和透气。但在今天的温度里,似乎还起了些保暖的效果。她顺带瞥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正是上午九点十分,距离约定的期限,还有整二十分钟。
“你今天也没带别人?”祁纫夏问道。
“这里能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何必费那种麻烦,”施慕慵懒一笑,“跟你打个赌——只要你方圆五十米之内有活的异性,绝对会上来和你搭讪。”
祁纫夏听见“打赌”两个字,本能地感觉排斥,忍不住反驳:“这能认识到什么好人?”
施慕无谓道:“看运气喽。有可能是身高腿长的帅弟弟,也有可能是秃顶黄牙油腻男。后者倒还好办,大不了球杆招呼;如果是前者……”
她说着就弯眼而笑,“祁总,你确定你把持得住?”
施慕和祁纫夏相熟,不能算很久,开起玩笑却毫不忌讳。除开她本身性格如此,自然也有别的缘故——
能问出上句,是因为施慕确信,祁纫夏还真就把持得住。
果不其然,她迎来一句还之彼身的回敬:“我争取坚持得比施总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