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纫夏进门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医生。
文芝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动静,从电脑前抬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祁纫夏。
“rachel,你来了,”她对祁纫夏一笑,拉了把椅子出来,“快坐。”
祁纫夏没和她见外,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他的体检报告呢?”
文芝:“稍等。”
随后她起身,轻轻把办公室的门落锁,回到办公桌边,从最底下的一个抽屉的深处,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祁纫夏。
和刚才祁建洲床头柜上的那本,一模一样。
祁纫夏翻开硬纸封面,逐页将两份报告的数据,在脑海里进行仔细的对比。
凭借极强的短时记忆,她自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在抽血检查的几项结果里,两份的数据有所出入。手头上的这份,清楚地显示出,祁建洲身体的某些方面,确实存在问题。
祁纫夏用铅笔勾画出几处,问道:“这些异常,代表着什么?”
文芝扫视一眼,斟酌着说道:“如果单看这些检查项目的结果,不排除肝硬化的可能。但也只是推测。”
祁纫夏捻着纸页,安静地咀嚼她的话。
文芝是她在宾大留学生闲置物品交易群里认识的。两人因转卖物品而结识,后来面交时,祁纫夏才知道,这个就读于医学院的女生,因为家中举债,已经准备退学回国。
祁纫夏打从心底为她觉得可惜,想到自己手中还有一张祁建洲给的卡,但从未动用过,当即善心大爆发,去银行查了余额。
相当可观的一笔钱。
至于她是如何编造蹩脚的谎话,让文芝相信是得到了国内某位慈善家资助,以及再后来,文芝知道了真相,亲手写了欠条交到她手上……就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