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过后,谈铮再开口,居然是一句经典到了烂俗的台词:“你变了。”
他的话里有不忍,“现在这样,你很开心吗?”
祁纫夏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望向他,“我也是人,能够拥有名誉和财富,为什么会不开心?”
她想到什么似的,却又笑了,“还是说,在你的眼里,沉浸在一段始于欺骗的感情里,比现在更快乐?”
似乎有玻璃碎裂在耳边,沉重的脆响一声,把所有伪装起来的相安无事摔得四分五裂。
喉咙里一阵阵的阻滞,谈铮的声线沙哑:“你……都知道了。”
祁纫夏把垂散的一缕碎发归拢到耳后,径自别过了头,“早就知道了。你隐瞒真相的本事,真的很差劲。”
总经理办公室很大,大到甚至显得有些空旷。自入驻这里以来,祁纫夏叫人把之前一些不太必要的装饰都搬了出去,空间也显得返璞归真。
置身在这样的冷寂里,谈铮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什么都知道了。
毫无疑问,他对不起祁纫夏。
记得当初,陪她过生日的那个海边,她亲口说过,如果遇到欺骗和背叛,一定会报复。
现在,就是她的报复。
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谈铮扯出个像极了笑的表情,关节生锈似的,缓缓站起,从苦涩的喉间逼出几个字:“抱歉……打扰了。”
从沙发到办公室大门的十几米,他仿佛在走铁钉。空调的体感温度很舒适,可掌心里早已布了一层冷汗,接触到门把手时,差点打了滑。